LOADING

少年三国志2

进入官网
跳过
返回
全新紫金
  • 全新紫金
  • 全新紫金
  • 全新紫金
  • 全新紫金
返回

诸葛果出生的时候,天降异象,野外仙气浩渺,仙音袅袅。

诸葛亮看着襁褓中的女儿,眼前一花,感觉自己仿佛站在群山之巅,眼前云遮雾绕。忽然一束金光冲破云层,红日金轮,光芒万丈。耳边响起嘹亮鹤鸣,然后是无数羽翼扇动的声音,一个身影坐在为首的仙鹤上,朝着日升之处缓缓飞去。

孔明回神,看见女儿天真无忧的笑脸,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她天资不凡,仙缘深厚,将来必能得证仙果。就叫诸葛果吧。”

 

诸葛果小时候最喜欢各种提问。

天有多高?地有多广?

天之高,有顶吗?地之广,有尽头吗?

人为什么要打仗?为什么有的人吃不饱?天下为什么征战不休?

为什么太阳和月亮交替出现?为什么会有日与夜?

诸葛亮每次都会耐心地对女儿解释,天地间的道理、家国之间的道理、人与人之间的道理。

黄月英每每看到他们父女一大一小严肃正经的一问一答,总是无奈。

“果儿还小呢,你说这些她现在也听不明白。”

诸葛亮笑而不语,倒是还没有她父亲案头高的诸葛果一本正经回答:“母亲,果儿听得懂。”

 

再长大一些,诸葛果就很少提问了。

对于父母教给她的那些,她已经知道,并理解。

她开始思考,并在已经学到的那些东西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理解。

这个世界上,先有天地,后有人,再有国家。

三国之乱,是国之乱,是人之乱,也是天地之乱。

一人一家之事,在国家的角度看来,丝毫不起眼。一个国家的事,在天地的角度看来,也微不足道。

诸葛果想要知道天地之理。

她常常一思考就是大半天,还常常说着话做着事就陷入自己的思考中。周围的人见她反应迟钝,渐渐地不太和她往来。

诸葛果也不以为意,继续思考。

后来不知怎么的,就有传言,说多智近妖的诸葛孔明,生了个呆愣的傻丫头。

诸葛果不在意,黄月英却有些着急。她知道女儿聪慧,却不愿意女儿与人世隔离,干脆找了诸葛亮,夫妻二人决定带诸葛果出门走走。

诸葛亮知道女儿生而不同,思索过后,决定带着妻女前往深山道观,求见一位有名的真人。诸葛果果然不再整日沉思,对道观和真人充满了兴趣,开口问个不停。

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?

求道成仙,求的是什么道?成的是什么仙?

诸葛亮这次没有回答她,只让她自己看。

到了道观,孔明夫妇进入道观与真人谈论道法。诸葛果在外等候,四下环顾。

道观藏于深山,没有高墙大瓦,也没有雕梁画栋,除了道观正堂,就只有一间草屋。可诸葛果站在这里,只觉得一呼一吸间神清气爽,有种说不出的舒适自在。

诸葛果还没想出原因,只见一道黑影迎头扑下。她吓了一大跳,对上一只比她还高的灵鹤。

她突然想起,父亲说过道观的真人养了一只灵鹤。

这只灵鹤羽毛顺滑发亮,身姿矫健有力,一双眼睛神光灵动,直直盯着诸葛果。

“我能摸摸你吗?”诸葛果小心翼翼地伸手,目光发亮。

灵鹤扬了扬翅膀,脚下纹丝不动,像是等着诸葛果来摸。

“哇!”诸葛果摸到了灵鹤,开心不已。

这时灵鹤突然仰头清啼,声音嘹亮,直冲寰宇。

长鸣之后,是无数羽翼扇动的声音。

天边飞来数百仙鹤,落在道观的院子里,围绕在诸葛果身边,展翅起舞。

“哈哈哈哈!”

道观里的诸葛亮夫妻和真人听到动静推门而出,看到的就是屋外数百只仙鹤与人共舞的景象。

诸葛果在仙鹤们组成的圈子正中,和最初长鸣的灵鹤一起,转圈而舞。白鹤清啼,羽翼振振,仿佛要就此乘风而去。

“果儿!”

诸葛果看着母亲向自己跑来,天真的眼中还残留着兴奋笑意。

周围白鹤呼扇着翅膀离去,真人养的灵鹤缓缓踱到主人身边。

待到诸葛亮夫妻带着孩子离去。真人缓缓抚摸着是灵鹤的头。

“尘缘未尽,还不是时候。”

 

对诸葛果来说,这次经历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外面的世界太有趣了,还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,她没见过的东西!

她对什么都感兴趣,什么都想知道,诸葛亮和黄月英拿她没办法,只能让几个家丁跟着她,看着她别出什么事情。

有一次诸葛果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,神情激动,议论纷纷。靠近才得知,有一名数术大师在屋中设下奇门迷阵,邀请天下数术高手前往破阵。许多自认为在阵法奇术上造诣不凡的人满怀信心而去,却纷纷铩羽而归。这些人聚在一起,就是不服输,打算集众人之力,再次尝试破阵。

诸葛果兴致勃勃地跟着人群找到那位数术大师的迷阵,没想到其他人还没开始破阵,她却一不小心被人群挤进阵中。

家丁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只不过被挤得往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就立刻消失不见,急的满头大汗,连忙跑回去请诸葛亮。

进了阵的诸葛果只觉得新奇兴奋。

一步之差,阵内阵外就是截然不同的风景。只见阵中桃花林十里红粉,香风阵阵,隐隐能听到几声鹤鸣。

诸葛果对数术原本只有从书里得来的知识,这时候她却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,该怎么走。就连阵中隐隐的鹤鸣之声,都好像在为她指引方向。

等诸葛亮随着家丁急匆匆赶到的时候,诸葛果早已破阵而出。周围数术中人这才知道这个破阵的年轻女孩是诸葛孔明的女儿。

自此之后,诸葛果对奇门阵法展现出浓厚的兴趣,诸葛亮也明白女儿在奇门数术一道天赋非凡,开始重点培养她这一方面的能力。

诸葛果像一颗破土的幼苗,吸收着父亲给予的一切阳光雨露,她对奇门数术的理解,对天地之理的感悟都在不断加深。

 

诸葛果内心有一个世界,她所了解的一切都在内心的世界中。

她的世界里,有天、有地、有人、有花草树木、有飞禽走兽、有四时之景、有日月高悬。

随着她年纪增长,学识增加,她内心的世界在不断完善。如果有人能进去她的世界,必然会为那惟妙惟肖、纤毫毕现的世界而震惊。

诸葛亮夫妇去世后,诸葛果历经人世喜怒哀乐,再无任何羁绊。她想起小时候跟随父母拜访的深山道观,灵鹤一鸣,百鹤起舞。她也干脆寻了个道观,埋头钻研天地之理,完善自己的内心世界,再不理人世外物干扰。

诸葛果坐在道观中,检视自己的内心世界。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不足,还缺了点什么。

她对天地之理的认知还不全面,所以基于她的认知产生世界才不完整。

她的世界再真实,也只是看起来真实。她的世界只是一个静止的世界。

诸葛常常思考着思考着,思绪飘到天空之上。

天空之上是什么?万千星辰究竟在何处闪耀?

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,日月盈仄,辰宿列张。

诸葛果在内心的天空上拉出一片宇宙,万千星辰在宇宙中闪烁放光。

然而星辰只亮了一瞬,继而定格在永远的静止之中。

还是不对。

诸葛果闭目冥思,忽然屋外响起一声鹤鸣,一只灵鹤飞身落进屋内,羽翼振下屋内竹简,又转身飞走。

沉浸于思考中就容易不理外物的诸葛果第一时间睁开眼。她对仙鹤有一种天然的好感,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的感情。

她起身收拾被弄乱的竹简,看见一卷周易落在地上,竹简散开,正对着她的是一句话。

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

诸葛果脑中灵光一现,就像是受到天启。

她内心的世界发出一声轰鸣,像是母亲的机关兽刚启动时,从僵硬到流畅,那么一点一点动了起来。

四时更迭,日月交替。

天地运转,自有其规律和变数。她凡事求真求果,太过于执着,却是走了另一种极端,得到了一个无限相似,却只是模型的世界。

正因为有变数,命运才不可琢磨,正因为有变数,世界才变化精彩。

开悟只需一瞬,朴素的道观内顿时仙气缭绕,白鹤来朝。

诸葛果认出当年那只灵鹤,对它微微一笑,便与之一同乘云而去,羽化登仙。

经年之后,诸葛果终于结出了自己果。

天地悠悠,白云苍狗。

又是一年早春,云台山云锁雾绕,翠鸟清啼,风光潋滟。一道碧波在山间若隐若现,波光映着两岸山色,熠熠生辉。

山道上慢慢行来一男一女,布衣粗服不掩气质高华,身负竹篓相携而上,正是山阳公夫妇。

开春之时山阳发了疫症,接连有几个村子遭了灾。夫妇二人着急却无法可想,只能翻遍医书,日夜苦思,终于找到一副前人留下的药方,只是独缺一味草药。

于是二人稍作休息,就上了云台山。

曹节一路走一路看,忽然双眼一亮,拉住刘协。

“夫君你看,那边是书上记载的草药,山阳百姓有救了。”

刘协随着曹节指的方向望去,崖上一片翠绿迎风而生,看植株的样子确实是他们要寻的草药。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放下背篓,立刻开始采摘。

这次受到疫症感染的百姓很多,需要的药物不少,曹节躬身忙活了许久,起身时眼前不免有些晕眩。就在她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时,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架住了她的身体,不等曹节反应过来,另一只手又伸到她面前,温柔地为她擦拭额发间沾染的泥土。

“累了就休息一下。”刘协将人扶到一旁,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,盯着人坐稳了才放手。

这几天,曹节总是在睡下之后又起身挑灯夜读,身体精力的消耗比谁都厉害。
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看着刘协转身继续,曹节愣在一旁,万千思绪心头乍起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——她原本以为,自己永远等不到这一天。

 

曹节从小就和一般的姑娘不太一样。同样是在闺阁之中学习琴棋书画、针线女红,她心里却看得见山河破碎,战火将燃,百姓离乱,众生皆苦。她崇敬自己的父亲曹操,知道他胸怀雄才伟略,希望有朝一日能肃清天下浊气、重整河山。

只是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,在父亲的理想霸业之中,自己只是一颗棋子。

那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没想到。

和姐姐妹妹一起入宫成为贵人,是父亲的命令。父亲需要监视汉献帝的眼线,需要控制汉献帝的帮手。曹节听从了父亲的命令,心里却对父亲的选择十分失望。虽然父亲控制了汉献帝,却也等同于毁了女儿的一生!

女子向来身不由己,正如这天下百姓,身家性命都和大汉的国运绑在一起,在这乱世受尽苦难、颠沛流离!

受封皇后的前一日,父亲命人给她带话。

天下何如?

圣主何如?

百姓何如?

三句问心,字字锤于心间。

当今天下是什么样的天下?汉室王朝腐朽,诸侯割据斗争,山河摇摇欲坠,战火四起。

当今陛下是什么样的陛下?陛下不是一个有能力的君主,只靠理想救不了这乱世。

当今的百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天下百姓陷于战火,在生死之间苦苦挣扎,求不得一片净土。

曹节独自坐在房中,房内烛火燃了一夜,直到天光破晓。她看向窗外耀眼的晨光,在心里问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——

吾父何如?

她的父亲曹操,不是一个忠臣,却是当世枭雄。他不愿对已经腐朽的大汉力挽狂澜,宁愿破而后立,挟天子以令诸侯,以霸道一统天下。如果有人能终结乱世,还百姓四海升平,那必然是她的父亲。

她闭上眼,却看见了自己路。

曹节是父亲的女儿,是丈夫的妻子,更是这大汉的皇后。

既然带上了后冠,不管是不是被操纵的命运,她也应该母仪天下,为百姓福祉尽自己的力量。

 

曹节第二个没想到,是她自己,她爱上了汉献帝刘协。

在陪伴刘协度过的幽禁岁月里,她的心脱离了自己的掌控。

她看得见刘协被幽禁的苦闷压抑,看得见父亲对他的咄咄相逼,看得见少年天子有志难伸的不甘与憋屈。当他与自己日日相对,当自己对他了然于心。情谊便已有了土壤,不管是同情怜悯,还是同病相怜,她最终对他动了心。

情难自禁。

为了刘协,她违抗了父亲的命令,不再帮着父亲监视汉献帝,甚至数次暗中帮他化解危机。她知道父亲对她的举动了然于心,放着不理不过是因为她的那些举动改变不了大局。

她踩在父亲心里那条线上,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汉室与曹家岌岌可危的平衡关系,然而只要父亲权倾朝野一日,她就永远得不到帝王的信任,更何况是爱。

她永远记得,被幽禁的少年天子抑郁满腹,恨声掷地:你不过是你父亲监视朕的棋子!

她想要辩解,却说不出一字一句。

被父亲当做棋子是她平生第一次痛,伤口还没痊愈,就被心上人在同一个地方扎下第二刀。

曹节是女子,年少时也曾遐想过未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,遐想过成亲后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相伴一生。

如今她爱上了一个人,却被束缚在命运的罗网中,不得解脱。

曹节夹在父亲与丈夫之间,每一步都千难万险。她早已明白,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,纵然如此,情不知所起,她心甘情愿。

 

曹节第三个未想到,是兄长曹丕。

父亲病故,她原本以为自己和刘协就这样以汉献帝和曹皇后的身份共度一生,至少也算是守住了大汉天下,对得起宗室先人。

可曹丕急欲称帝,竟派使者前来索要玉玺!他的目的很明确,就要将汉朝取而代之。

一旦交出玉玺,大汉就是真的完了。

曹节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,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强烈的愤怒和……委屈。

汉献帝是弱主,曹家是强臣,曹节知道这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。但父亲至死没有称帝,她没想到曹丕会这么迫切、这么急不可耐!

使者一次一次的来,曹丕的耐心越来越低,她不能再拖了。曹丕铁了心要尽快称帝,她如果再拖,这位兄长也不会介意踩着她们的尸体登基!

在许多年前,她做了一个决定,接下了后冠,改变了一生的命运。现在,她又要在命运的判决下做出第二个决定。

她不得不放弃玉玺,放弃汉室江山。

她将使者叫到近前,拿出玉玺,那些脸在她眼中瞬间变得贪婪而狰狞。在那一刻,曹节心里烧起了一把火,这些年的沉默与屈服、不甘与惶恐,统统燃烧起来!她高举玉玺,怒斥这些乱臣贼子,诅咒她的兄长,然后将玉玺狠狠扔在地上!

她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是摔在地上的玉玺?是风雨飘摇的大汉正统?是雕梁画栋的宫闱囚笼?还是她这一生无可奈何的命运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大局已定。

曹丕登基,刘协被封为山阳公,她也随着刘协迁至山阳,从曹皇后变为山阳公夫人,再不用理会权势中心的腥风血雨。

山阳穷困,百姓流离失所,饥寒交迫,有病难医。只要乱世还未终结,苦的永远是天下百姓。

身份转变的不适,面对未知的惶恐,在眼前这灾难般的情形下,都顾不上去思索。

曹节想要为山阳做点什么。

纵使成不了照耀九州的太阳,也要化身星火,给身边人带来些许温暖和光明。

这次,刘协与她终于达成一致,二人放下身份,深入民间,利用昔日在宫中所学的医术救死扶伤。

她忽然想起父亲。

破而后立,于天下是,于她亦然。

 

“怎么哭了?伤到哪儿了吗?”刘协采药时回头,发现曹节眼眶微红,一道湿痕滑过脸颊,急忙问询。

曹节摇头不说话,刘协眼中越发焦急,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曹节拉住刘协。

“我是高兴。”

女子笑颜如花,一瞬间有如春闺少女,眼里带着明丽春光。

“夫君,我十分欢喜。”

 

某天夜里,曹节做了个梦。

年幼的她被父亲抱起,放在膝上。

“汉室腐朽无能,诸侯林立四方,要挽大厦之将倾,何其难也!”

“圣主救不了天下,自当有识者救之!若扶持汉室无法兴天下,则以霸道而代之。”

“阿节,你可明白?”

年幼的自己懵懵懂懂,却开心的点头:“救天下,救百姓,破而后立,海晏河清。”

一字一顿,宛如稚儿学舌,父亲却畅快大笑,眼中神光湛湛,意气风发,犹如少年。

“我儿阿节虽为女子之身,胸中沟壑不输男儿丈夫!”

画面一转,雕梁画栋,锦衣玉食,只是总有一种彻骨寒凉挥之不去。

“陛下,世间唯有权势二字,最能杀人。唯有心怀天下百姓,才是圣主之道。”

汉献帝脸色不渝,想要开口却顾虑着什么,不敢开口。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反应之时,脸色越发阴鸷,冷笑着拂袖而去,独留曹节伏身在台下。

梦中镜头再转,曹节发现自己走在一条空旷的路上。路边屋舍陈旧,蛛网遍布,行人眼神空茫瘦骨嶙峋衣衫破烂。

她继续向前,每一步都像走在泥泞之中,步履维艰。但她脚步未停,一步一步稳稳向前。随着她的前进,道路两旁屋舍逐渐翻新,行人脸上也有了笑容,面貌与之前大不相同,身上的衣服虽不华贵,却干净整洁。

她不由笑了,依然在往前走。

走着走着,她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,这个人缓缓牵住她的手,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,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安稳的感觉。

二人并肩,缓缓走向长路尽头。

 

曹节醒来时,发现自己的手被刘协握着。

草药采的很及时,疫症已经得到基本控制,山阳百姓纷纷叩谢山阳公夫妇大恩,脸上笑容比春光更胜。夫妻二人大忙一场,心中牵挂终于放下,累的倒塌就睡。

没想到故人旧事入梦而来。

她细细回顾梦境,释然一笑。

——足够了。

曹节重新闭上眼。

虽然半生于父兄丈夫之间辗转,尝尽世间酸甜苦辣,但这一刻,她已心满意足。

如今夫妻同心,青囊济世。

做不了天下之母,愿庇山阳之百姓。

吕玲绮一直想成为像父亲吕布一样厉害的武将。

她认为人之强,在于己。

只有自己掌握力量,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,做出一番大事业,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,就像她的父亲一样。所以她自幼时起就苦练战技,练就一身高超武艺,不断精进自身。

那时候没人知道她纤细的身躯中藏有多么大的力量。

直到吕布因为城内士兵叛变被李傕击败,仓促之下逃离长安,中途与吕玲绮失散。

吕玲绮在混乱中被庞舒找到,庞舒看着这个沉默寡言小姑娘,以为她被战乱吓傻了说不出话,将人安置在偏僻的营帐中,想要以她为人质要挟吕布。

谁料吕玲绮小小的个子,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杆长戟,一人一戟竟将庞舒派来看守的兵卒杀得人仰马翻!

战场上的人只看到一个小姑娘挥舞着和她一般高的长戟,顷刻间取人性命!她脸上溅了血痕,却没有丝毫表情,一双眼冷冷清清,映着血色杀戮,仿佛死神降世。

无人可挡!

吕玲绮一身血衣,顺利寻到吕布帐下,与父亲汇合,自此一战成名。

于是天下人都知道,吕家有将门虎女,在战场凶残如同修罗转世,嗜血无情。

 

吕玲绮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她。

世有千人,便有千张口。

除了父亲吕布之外,其他人的评价根本干涉不了她。

她有自己的目标,也只认自己的行事准则。那些只会逞嘴皮子功夫的家伙若是到了她面前,只管一戟下去,叫他闭嘴。

所以看到长街上有男人殴打自己妻子,她立刻杀了那个男人。

有一身力气,不去战场拼杀,不去保护家人,反而殴打比自己弱小的妇人,着实该杀!

谁知却被妇人一把抱住,大声指责她是杀人凶手。

吕玲绮不明白。

“他殴打你。看你身上的伤,不是一次两次。”

那妇人脸上、手上青青紫紫,一看就常常被男人殴打,再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会被这个男人活活打死。她救妇人脱离苦海,妇人不知感激就算了,为何还要为那人渣伤心?

“那又怎么样?你这个只会杀人的修罗恶鬼根本不懂人的感情!他是我丈夫,他打我天经地义!你杀了我唯一的依靠,你让我一个人在这乱世怎么过活?!”

这不是吕玲绮第一次被人叫做修罗恶鬼,却是第一次出自她救下的人口中。

吕玲绮环视四周,发现周围人眼神闪烁,带着畏惧和不认同,内心并无波澜。

在她心中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

欺凌弱小是错,并不会因为他们是什么关系而改变。别说是夫妻,若是今日遇到不孝男子殴打年迈老父,她照样杀之。

行畜生之事,就不配为人。

她手中长戟挥动,寒光乍起,周围人立刻惧怕后退,做鸟兽散。就连方才哭喊着的妇人都连滚带爬的逃走,丢下了她男人的尸体。

——何必卖弄嘴皮,若有意见,问过她手中戟!

吕玲绮板着脸离开。

 

在她小时候,每每练武结束,父亲吕布都会自豪地抱起她,哈哈大笑。

“有女如此,何愁我吕家勇武不能名震天下!”

吕玲绮最喜欢得到这样的夸奖,于是更加努力的精进武艺,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。随着吕玲绮血战沙场、扬名天下,吕布看她的目光也越来越骄傲自豪。

吕玲绮一直以为父亲认同她的理想,认同她的能力。

所以当父亲说要让她和袁术之子联姻时,吕玲绮脑子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,思绪混乱不堪,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一直崇敬父亲,希望和他一样,做人堂堂正正,沙场建功立业。没想到父亲竟然也会使用联姻这样的手段——还是让她联姻!

难道在父亲心中,无论她武艺再如何精湛,也依然不如做一个联姻的工具?

她头脑中诸多疑问,像团混乱的丝线理不清头绪。

吕玲绮知道势力之间小辈婚嫁常常并不能自己做主,她也知道身为吕家的儿女,理当成为父亲的助力。但她渴望的是沙场建功,扬名天下,而不是作为联姻的工具,拉拢其他势力!

浑浑噩噩之际,她被带上花轿前往寿春。

花轿些许颠簸,像极了她凌乱的内心。

吕玲绮没有焦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不如一般女子白皙幼嫩,反而布满了练武留下的厚茧。

这不是一双新嫁娘的手。

这是一双武将的手!

幼时至今,所有经历纷纷在她眼前回放:少时练武,血战脱困,沙场扬名……

这才是她吕玲绮!

花轿上的新娘子猛然睁眼,她一把拉开轿帘:“停轿!”

花轿落地,立刻有人上前: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
因为是出嫁,吕玲绮惯用的兵刃并没有放在身边,她扫了一眼周围送嫁的卫兵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

但见她一掌劈在躬身询问之人颈侧,反手抽出对方配剑,冲出花轿。

“我要回去见父亲。”

周围卫兵小心围成一圈:“吉时不可错过,小姐请回轿。”

吕玲绮不再多言,与护卫的士兵战作一团,顷刻间就有三人倒地呻吟。

都是自家兵卒,她下手有所克制,速度却丝毫不慢。不消片刻,除了她之外,周围再没有能站着的人。

吕玲绮就这么提着剑回了吕府。

吕布看到她十分惊讶,却没有生气。他原本就对嫁女儿这件事半途后悔,还派了人去将吕玲绮召回来。没想到这个女儿却自己跑了回来。

“父亲。”

吕玲绮跪下。

“吕玲绮此生只愿征战沙场,不愿嫁人生子,蹉跎于方寸。联姻,女儿办不到。若父亲想要建功立业,女儿愿为父亲麾下最锋利的刀!”

吕布看着吕玲绮,在她眼中看到熊熊烈火。这个女儿虽然沉默寡言,不苟言笑,吕布却知道她心中自有波澜壮阔、浩日当空。

吕玲绮最终还是留在了吕布身边,作为一名武将。

 

世情变幻无常,往往令人猝不及防。

吕玲绮原以为可以一直跟在崇敬的父亲身边,成为父亲霸业的坚实助力。

奈何吕布命中与背叛二字脱不开干系,再次因为军中叛徒兵败下邳。或许是料到此次真的再无回天之力,吕布先一步派人将吕玲绮送走,自缚而降。

吕玲绮在颠簸中醒来,听到吕布兵败的消息,立刻夺了快马,飞身回奔!

那是她的父亲!她的目标!她的天!

吕玲绮心中惶恐,双目煞红,一人一戟仿佛恶鬼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

然而吕布太了解这个女儿,知道她必然不会乖乖听命。在她饮水中下了药,命人带着远走。纵然吕玲绮快马加鞭,神鬼莫敌,还是迟来了许多步。

这位战场中的修罗女听到吕布枭首的那一刻,几乎拿不稳长戟。要不是身边将士拼死回护,或许当日就与她的父亲共赴黄泉。

失去了父亲,对吕玲绮来说就是失去了目标。她就像大海中的航船,在疾风骤雨中颠簸,滔天巨浪之下,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。

吕玲绮恨。

她恨自己,如果她再强一点,再强一点,是不是父亲就不会将她送走?是不是败局中也会有生机?是不是——

一切都太迟了,她还不够强,所以失去了父亲!

她真的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吗?她真的能成为绝世无双的战将吗?

她甚至在想,如果她当初与袁术之子联姻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
吕布之死,在她心里种下莫大阴影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坚定不移的道路。

将她惊醒的是吕布旧部的一句话。

“还请小姐振作!大人不在了,唯有小姐才能让世人记住大人的勇武!唯有小姐才能重振吕家神武之名啊!”

这句话就像是劈开天地鸿蒙的一道光,吕玲绮浑浊暗沉的眼睛终于有了光亮。

是啊,父亲死了,兵败而亡。

世人记性差得很,又惯会道听途说。父亲的威名,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以往。

吕玲绮咬牙。

吕氏勇武之名,决不能就此消亡!

她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她还不够强,所以失去了父亲。她还不够强,所以不能在沉溺于灰暗沮丧之中。她还不够强,所以必须振奋精神磨练武艺!

“父亲之名,便由我来继承!”

终有一日——

要叫我吕家神武之名,天下无人不知!

不知什么时候起,江东百姓传言:东吴长公主,是个没有人心的妖物。

克死了周循,又嫁全琮,以鬼魅手段,对人心了如指掌。

 

“妖物?”

孙鲁班单手撑着头,另一手悬在半空,五指莹白,细丝一圈一圈缠在手指上,隐隐约约泛着寒光。她五指微微晃动,座椅旁的小木偶突然欢快地跳起舞。

木偶四肢动态活灵活现,犹如真人,配上它那似人非人的外表,令伺候长公主的侍女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
这是最近流行起来的木偶戏,新鲜玩意儿,深受百姓追捧。

然而孙鲁班的喜欢和别人的喜欢不一样,别人以观赏为主,图个新鲜看个热闹,长公主却专门找人学了操偶的手艺,并在此处体现出惊人的天赋,没几日就将手中玩偶控于掌中,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。

“操控人心有什么难的?还要用什么鬼魅手段。”

孙鲁班冷哼一声。

“人心与我手中的木偶有何不同?只要我愿意,它们都能为我所掌控。”

“这世上哪会有无缘无故的胡言乱语?让我猜一猜,这背后是哪个无趣的蠢货在乱嚼舌根子。”    宁愿说她是妖物,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蠢。

无趣。真是太无趣了。满目皆是无趣之人。无趣也就算了,有的人还很无能。无能之人,怎配称我孙家猛虎?

 

孙鲁班从没将自己当成一般的女子。她的每一步,都走在计算好的位置。

嫁给周瑜的儿子周循,一开始就是为了周瑜的旧部。

她的父亲孙权一世英雄,就是对家人子嗣太过温柔。明明江东猛虎对部下一直识人善用、重贤任能,轮到自己的儿子们,就不看优缺好坏,全凭感情做事。

他立孙登为太子,为孙登迎娶周瑜之女作为太子妃,又想把孙鲁班嫁给周循。命令一出,孙鲁班立刻就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父亲希望周瑜的旧部成为孙登的力量,而自己也成为维系这层关系的一条锁链。

她是最得父亲欢心的孝顺女儿,不会拒绝父亲安排的婚事,欢天喜地地答应了。

她和周循的婚事,是维系孙家和周家的一条线,又何尝不是连起她和周家的一座桥?周瑜的旧部到底会不会成为孙登的力量,不过各凭本事。

她没想到自己插手周瑜旧部的行为会被周循发现。

孙鲁班必须永远是孙权心中天真无邪的可爱女儿,只有受到父亲荫蔽才能活的开心快乐。

所以周循必须死。

孙鲁班唇角带笑,目露寒光。背后那张网第一次动了起来,它还不大,却足够悄无声息。

周循死了,天下皆知,病故。

孙权登基称帝,又为她选了一门好亲事,新晋升迁的卫将军全琮。

世人只看到东吴长公主荣宠不衰,却不知道这亲事是孙鲁班亲自向孙权求来。尝到了周循带来的甜头,孙鲁班这次看上的是全琮。

比周循更好控制,在军中前途敞亮的全琮。

孙鲁班织了一张网,她站在网中央,细丝不断向外蔓延,在军中牢牢攥住了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
 

孙鲁班明显感觉到,孙权老了。

这位江东猛虎少时壮志凌云,代替父兄统领江东。之后三度西征,戎马征程,令天下英雄不敢小觑东吴。甚至开国称帝,一手打造吴国盛世,孙氏江山。

一世英雄。

现在他老了,还没到英雄迟暮,却已经能看见不久之后的力不从心。吴国必然会迎来新的主人,孙权选定的继承人,是太子孙登。

孙鲁班决心试一试孙登。

东吴未来的主人绝不能是个弱者。无能的太子只会成为无能的帝王。生在乱世,弱者只会被强者吃掉,只有强者中的强者,才能活到最后。

然而孙登死了。

试炼而已,孙鲁班没想过要取他性命,孙登却死了。在周循那时,她就已经知道,这世上总有算尽人心也算不到的东西,比如偶然,比如意外。

孙鲁班对孙登的死毫不在意。

反正孙登如果没有通过她的试炼,她也不会让孙登继续站在太子的位置上,现如今他直接死了,只说明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无能,东吴的天命并不在他!

无能的太子只会成为无能的帝王。生在乱世,弱者只会被强者吃掉,只有强者中的强者,才能活到最后。孙鲁班向来信奉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的道理。她既然身在孙家,就不能让东吴大势被无能之人败坏零落——那简直就是活生生在打她的脸! 

孙登之死令孙权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

孙权一直将孙登当做继承人培养,历练教导,铺路搭桥,其中耗费的心血多不胜数。他虽然还有很多儿子,却不一定再有这个时间、这份心力去培养下一个孙登!

孙鲁班察觉到这一点,加快了考验兄弟的动作。可是太子之位不能悬空,孙登死的第二年,孙权立孙和为太子。

按照长幼顺序,孙登死后,孙鲁班第一个试探的就是孙和。如果孙和有利于江东,她不介意将他推上高位。可惜的是,孙和并没有通过她的暗中考验。

孙鲁班不承认孙和是东吴太子,她在等一个机会。

 

孙权病了,卧床不起。他让孙和祭祀宗庙。

孙鲁班知道机会来了。算计人心,便要算尽人情往来人心变量。

孙和太子妃的叔叔张休住所靠近宗庙。孙鲁班先是派人鼓动张休请太子到家中小聚,以孙和的性子,一定会前往。

接着,孙鲁班带着仆人前往宗庙,求祖先保佑父亲孙权身体健康。

大戏的开场唱完,孙鲁班进宫看望父亲孙权。因为中途不小心崴了脚,在凉亭小坐,正巧看见王夫人笑容满面。她给王夫人身边的老宫女递了个眼色,让她带着王夫人离开。

“王夫人这样开心,一定是父亲的身体大好了!”

孙鲁班笑颜如花,天真的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风吹起河边杨柳,白絮纷飞,春光明媚。周围人神情各异,懦懦不语。

终于见到孙权,孙鲁班像只小鸟儿一般围在孙权身边,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父亲,仿佛还是那个年幼的小女儿,看到什么事都喜欢和爹爹说。

“父亲,小女进宫的时候看见王夫人面上十分高兴呢,小女想着,一定是父亲的身体大好了!”

“父亲快点好起来吧,女儿最喜欢父亲威风凛凛的样子啦。”

孙鲁班娇嗔着抓住孙权的袖子,撒娇般摇了摇,假装没看见帝王眼中暗沉的怒火。

 

孙权看到心爱的女儿原本十分高兴,可听了孙鲁班的话,一股怪异滋味涌上心头。他的身体好没好,他自己最清楚。那王夫人竟然在他卧病在床时喜笑颜开,简直其心可诛!

他想要发火,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,又不忍心。

他这个女儿被他宠坏了,天真无邪不知世事,一心一意想着父亲的身体,进宫之前还去了宗庙为他祈求祖先保佑。这样一个好孩子,又何必为了别人的错误迁怒于她。

还好自己已经给她找了个好夫婿,能护她一生无忧。

孙权还在担忧女儿的未来,就听到女儿又说起宗庙。

“父亲,今日小女路过宗庙本想去寻太子哥哥,没想到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呢。”

“不过后来小女见到太子哥哥从太子妃的娘家里出来,脸色比教书的夫子还严肃,太可怕啦,小女就没敢上前。”

若是平时,这话孙权也不会放在心上,但前有王夫人被他厌弃,再看太子表现,孙权心里的那杆秤不由偏向了另一边。

太子是不是等不及想要这个位置了?

 

孙鲁班心满意足的离宫,带走了孙权的许多赏赐,却留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
孙权斥责了王夫人,那可怜的女人惊恐忧虑,因此而死,父子之间因此产生了隔阂。

孙和还是太子,但在孙鲁班看来,他已不足为虑。

只要人心有了间隙,操控起来便易如反掌。

她需要做的,就是在不断加码的同时,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。

她觉得孙亮就不错,但是孙亮太年轻了,相比他前面几个哥哥,不仅没有外家支持,在朝中也没什么说话的分量。

这些都不是问题。

一个领袖,身边必然要有贤臣良将,一个男人,身边总少不了红袖添香。

她早已算好一切、准备好一切,在她的丝线下,在她的罗网中,没有遗漏。

孙权废太子孙和,杀四子孙霸,立孙亮为太子,为他迎娶全琮的族孙女为太子妃,大局已定。

而此时,从杀死周循嫁给全琮而开始的孙鲁班所织的那张网,已然笼罩整个东吴朝堂,乃至太子后院。

在这江东,她再也不惧任何人。

 

孙鲁班喜欢上了红色的衣物,红衣如火,宛如一朵艳丽的花,灼灼其华,几乎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
孙权去世,孙亮登基,有孙鲁班在背后稳定政权,权利的交接过度几乎没有什么动荡。

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——为东吴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。

权倾朝野的全公主翻出她的木偶,操控人心对她而言已经变得有些无趣,还不如操纵木偶来的开心。

孙鲁班决定去找一些让自己更加开心的事情。

天下这么大,总会有些新鲜玩意儿。

孙鲁班笑了,红唇艳艳,红衣灼灼。

※最终效果请以游戏内为准

『鹤唳』

  对怒气最高的敌人及其周围单位造成法术伤害,同时回复我方生命最低单位的生命值。

『灵鸟巧阵』

  对怒气最高的敌人及其周围单位造成法术伤害,使敌方全体伤害降低;同时召唤木鸢攻击敌人,并造成流血效果。

『仙灵御兽』

  对怒气最高的敌人及其周围单位造成法术伤害;同时召唤木牛或流马,木牛会治疗我方生命值最低的单位,并恢复怒气。流马会攻击1列敌方,同时有概率降低目标怒气,且对生命值低于一定百分比的目标将造成额外伤害。

※最终效果请以游戏内为准

『天翔吟』

  对4个随机敌方造成法术伤害,并有概率附加1层灵魂印记(每层印记可降低目标一定的攻防)

『鸾凤驱虎』

  对4个随机敌方造成法术伤害,对目标附加1层灵魂印记,并有概率额外附加1层灵魂印记。若曹节攻击的目标已被灵魂印记,则她可造成额外的法术伤害;印记达到3层时,所有印记将被消耗,用以放逐目标若干回合(放逐:将目标直接移出战场,该目标无法受到攻击、无法被治疗;当场上没有其他敌方单位时,该目标直接回到战场)

『凤啸凰啼』

  对4个随机敌方造成法术伤害,若目标已被灵魂印记,则可造成额外伤害;同时曹节将对敌方全体附加1层灵魂印记,并必定放逐印记数最多的目标。

※最终效果请以游戏内为准

『盎然斩』

  对敌方前排造成物理伤害。任意单位行动时,吕玲绮可获得1个战意印记(每个印记可提高吕玲绮攻防)

『横戟向天』

  对敌方前排造成物理伤害,并使我方全体暴击率提升,持续若干回合;同时吕玲绮可获得自身百分比攻击力的护盾(护盾存在时,提高该单位攻防),并有概率附加重击效果(下次攻击眩晕对手)

『战神再临』

  对敌方前排造成物理伤害,同时消耗自身所有印记,为自身所在一排友方提供自身百分比攻击力的护盾(每消耗1个印记,护盾强度增加)

※最终效果请以游戏内为准

『黯袭』

  对敌方后排造成法术伤害,并将部分伤害转化为自身生命值。

『巫蛊惑心』

  对敌方后排造成法术伤害,并将部分伤害转化为自身生命值;同时提高我方全体伤害减免和抗暴率,并将自身和其他3个友方单位赋予同心(平均分担受到的伤害),持续若干回合。

『弥天幻视』

  对敌方后排造成法术伤害,并将部分伤害转化为自身生命值;随机诅咒3个敌方(孙鲁班受到伤害时,受诅咒单位会分担这次伤害),持续若干回合;同时对自身和1个友方施加傀儡术(单回合内第一次受到致命伤害时无法死亡,直到下次行动前保留1点生命)